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黯像:看見見不見」展 開啟攝影與非視覺的多感官對話

侯淑姿的《窺》系列以黑白攝影作品探討女性身體與觀看權力。這些圖像表面看似演出女體的展演,實則轉化為對主流視覺慣性的反抗與挪用。 侯淑姿,〈Body Writing 01-04〉,《窺》系列,1996,35.5 x 35.5公分(每件),明膠銀鹽相紙,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記者 陳安婷/採訪報導】

人類用五感與世界接觸與交流,攝影被認為是「視覺」的延伸,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即日起推出「黯像:看見不見」展,探討攝影是否可能擴延至「非視覺」領域。

本展由國立中興大學趙欣怡副教授策劃,匯聚27位臺灣、斯洛維尼亞、墨西哥、日本及韓國的藝術家與非視覺創作者,透過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與美國蓋堤博物館開放內容計畫所提供的影像,以及當代攝影家對明盲議題的探討,從視覺影像的多感官轉譯出發,深入社會結構的批判,邀請觀眾以觸覺、聽覺與嗅覺等感官,重新閱讀影像與空間,探討攝影藝術落實「文化近用」的可能性。

「按摩」長期以來是視障者最主要的職業出路,這既是社會福利政策的保障,也是一種職業的隔離。江昱程的大型裝置,以聲音與嗅覺重現按摩業的場景,再現與致敬了勞動的身體感。(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提供)
▲「按摩」長期以來是視障者最主要的職業出路,這既是社會福利政策的保障,也是一種職業的隔離。江昱程的大型裝置,以聲音與嗅覺重現按摩業的場景,再現與致敬了勞動的身體感。(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提供)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表示,展覽以「無視之覺」、「凝視之界」兩大主題分區,試圖挑戰攝影純粹以「視覺」建構世界的方法,擴展攝影的非視覺感性。首先於5月22日登場的是「無視之覺」展區,子題「誰看不見?」以攝影中心典藏的臺灣攝影家作品,如鄧南光、劉振祥、周慶輝等,記錄視障者的生命狀態,探討紀實攝影所蘊含的人道主義關懷。

侯淑姿的《窺》系列以黑白攝影作品探討女性身體與觀看權力。這些圖像表面看似演出女體的展演,實則轉化為對主流視覺慣性的反抗與挪用。(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侯淑姿的《窺》系列以黑白攝影作品探討女性身體與觀看權力。這些圖像表面看似演出女體的展演,實則轉化為對主流視覺慣性的反抗與挪用。(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子題「障礙社會」將視角從個體拉升至社會結構,張照堂的《社會記憶》系列、張乾琦的《鍊》系列、侯淑姿的《窺》系列,呈現攝影家對社會、性別與身體政治的探討、辯證與紀錄,邀請觀眾反思「障礙」是否僅是生理缺損,還是社會環境與制度共同建構的產物。

牛俊強邀請視障者依靠他們的非視覺感官,描述藝術家的外表,再將這些敘述以點字打在等高牛皮上。本作探討可見與不可見的辯證。當明眼者因無法解讀點字而迷失於外在形態時,視障者已從點字中「看見」形式外的本質。(圖/藝術家提供)
▲牛俊強邀請視障者依靠他們的非視覺感官,描述藝術家的外表,再將這些敘述以點字打在等高牛皮上。本作探討可見與不可見的辯證。當明眼者因無法解讀點字而迷失於外在形態時,視障者已從點字中「看見」形式外的本質。(圖/藝術家提供)

子題「觸覺信號」則轉向當代藝術以觸覺為核心的積極建構。牛俊強的〈Self Portrait〉在牛皮上打印點字,反轉明盲之間「視見」與「觸讀」的認知途徑;江昱呈的〈目光無法觸及所在〉,以大型裝置重構視障按摩的勞動場景,透過按摩師與顧客的互動聲音、精油嗅覺的包覆,省思視障者在身體勞動的主導性;王永安〈皮膚考:幽靈變數〉結合神經科學與AI運算,探討皮膚是否可以逃離演算法,成為人類感知經驗的身體邊界。

張乾琦〈鍊 No.01〉,以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呈現被制度所牽制的個體命運,揭示了高雄民間宗教收容所「龍發堂」的特殊療法,以凝視、構圖與象徵性引導觀者思考:身心不自由的狀態是否正是社會結構下的投射?(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張乾琦〈鍊 No.01〉,以極具衝擊力的畫面呈現被制度所牽制的個體命運,揭示了高雄民間宗教收容所「龍發堂」的特殊療法,以凝視、構圖與象徵性引導觀者思考:身心不自由的狀態是否正是社會結構下的投射?(圖/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致力於「全人友善」的目標,以「通用設計(universal design)」整合立體觸覺圖像與口述影像等技術,讓攝影藝術跨越視覺限制,成為所有人都能平等親近的文化資源。

6月11日將開展的「凝視之界」主題,展示視障藝術家如何運用各種感官方式,建構出超越視覺限制的影像,成為創作的主體。「黯像:看見不見」之「無視之覺」主題,即日起至10月11日在國家攝影文化中心臺北館展出。

展覽及相關資訊見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官網:https://ncpi.ntmofa.gov.tw

 

 

相關連結:5週年,有(ū)Vibe 國家攝影文化中心臺北館館慶系列活動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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