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神秘家譜 《孃孃狂言》揭開兩女身世謎團 搜尋三代女性記憶殘片

《孃孃狂言》從神祕家族年譜拼貼三代女性記憶殘片。

【記者 陳安婷/採訪報導】

一本意外現身民間的神祕家族年譜,揭開兩名女子一生未婚、相依相守的身世謎團。2026台北藝術節重點節目《孃孃狂言》,為創作社劇團編導周慧玲醞釀五年力作,作品穿梭1940年代上海、1948年渡海來臺至當下的臺北長照現場,集結臺北戲劇獎最佳戲劇類男、女主角得主林子恆、徐堰鈴及跨界的「臺灣京劇小天后」黃宇琳,9月4日至6日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球劇場登場。

「孃孃」是江浙一帶對女性長輩的稱呼,也成為《孃孃狂言》故事裡兩位女性留在歷史記憶中的稱謂。導演周慧玲在3日的彩排記者會上表示,該劇故事源自朋友轉交給她的一本私人年譜,記錄一名清末出生的知識分子赴日留學,成為第一批負責國家財政預算的核心官員。而耐人尋味的是,這本年譜隱藏在徐孃孃家中,而年譜主人的女兒則是劇中的黃孃孃。姪孫輩整理房間時,意外發現這份與自家不同姓氏的記錄,並得知兩位孃孃一生未婚、各自工作,卻相依相守,一輩子睡在同一張床上。

第二屆臺北戲劇獎最佳戲劇類男女演員林子恆(右二)、徐堰鈴(左二)在《孃孃狂言》中同台飆戲。(記者 陳安婷/攝)
▲第二屆臺北戲劇獎最佳戲劇類男女演員林子恆(右二)、徐堰鈴(左二)在《孃孃狂言》中同台飆戲。(記者 陳安婷/攝)

「我記錄的不是政治難民,而是『婚姻難民』。」周慧玲特別說明,《孃孃狂言》與一般1949年因戰亂而撤退來臺的刻板故事不同,兩位孃孃1948年渡海來臺是為了反抗家族安排的婚姻,跟隨兄長來臺經商,是來玩的,怎知時局驟變,從此回不去上海。周慧玲指出,這場遷徙本質上是女性為奪回人生主導權的抉擇,逃離婚姻,更是逃離一整套替女性預設好的人生秩序。

全劇從2021年當代臺北的長照現場展開,90歲徐孃孃的記憶殘片,在現代與1940年代老上海之間穿梭。劇場實力派徐堰鈴與京劇演員黃宇琳首度合作,不同肢體語彙的精彩對撞,也讓黃宇琳在記者會上頻頻拭淚。因為從傳統的戲曲模式跨界到劇場,環境的不同讓黃宇琳不太適應,挑戰一直出現。但後來,她卻感受到了被接往,感受到彼此溫柔的力量,好似劇中兩位孃孃的情誼。她也希望觀眾看著劇中人物的變化時,能收留、保護這段時光。

創作社劇團編導周慧玲醞釀五年的《孃孃狂言》作品穿梭1940年代上海、 2021 年當代臺北的長照現場。(記者 陳安婷/攝)
▲周慧玲醞釀五年的《孃孃狂言》,穿梭1940年代上海、 2021 年當代臺北的長照現場。(記者 陳安婷/攝)

飾演徐孃孃的徐堰鈴感性表示,角色裡有段話:「活到我們忘記這個世界,也被這個世界忘記。」周慧玲導演也曾說過:「遺忘是一個必然的過程,也是一個必然的結果。」令她情緒十分波動。擁有多次和周慧玲合作的經驗,《孃孃狂言》是第6度的合作,劇中緊抓離散、遷移的歷史過程,以及兩位女性的情誼,對她而言是很特別的。此外,隨著自己年歲增長,會討論老人照顧以及親友的狀況,這是一個臺前幕後都很關注的議題。

身為「萬紅叢中一點綠」的林子恆,則分飾不同時代的兩個角色,他覺得跟這群女演員排戲是美麗的過程,期待在北藝中心的世界首演時,能讓觀眾看到這份屬於孃孃的美麗。

京劇演員黃宇琳(右)談到與劇場實力派演員徐堰鈴(中)首度合作的經驗,導演周慧玲一旁傾聽。(記者 陳安婷/攝)
▲京劇演員黃宇琳(右)談到與劇場實力派演員徐堰鈴(中)首度合作的經驗,導演周慧玲一旁傾聽。(記者 陳安婷/攝)

為了重現只存於記憶裡的上海,演員唱的是早期流行曲《毛毛雨》、《兩條路上》。劇中有不少上海話的台詞,還特邀上海戲劇學院退休教授錄製老上海話聲韻,供演員逐字揣摩。演員大甜便笑說自己把講述上海故事的影集「繁花」30集全部都看完了,就是為了精準掌握上海話。

舞臺上,斑駁的老皮箱、靜默的留聲機、壞掉的布咕鐘,以及生活物件的扭曲,具象化呈現記憶的重組與消逝,這也是每個人最後都會遇到的光景,看完此劇,觀眾也許可細細思量:「當記憶逐漸消失,我們究竟該如何指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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