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跡天塵三千年 殷商水晶酒器工藝渾然天成 見證寓意獨特酒文化

宣和堂主人曾國良

【記者 辛澎祥/採訪報導】

中華酒文化博大精深,酒具自然也格外受到青睞,商周的青銅器共分食器、酒器、水器與樂器四大部份,其中酒器就佔了24類。烽火間五千年文明中,酒器的種類多不勝數,材料上也極為豐富,天然材料酒器則以陶瓷、青銅、漆器、玉器、水晶等為主,在每一個相應的歷史時期,都會有其相應成熟與流行的材質暨製作方法,並體現了在各個時期所流行的不同酒具中,為中華酒文化開枝散葉。

唐朝王翰的「涼州詞」中的「葡萄美酒夜光杯」,已經形塑地表現出美酒與酒杯的對應,清澈的玉液透過盛酒的杯壁,熠熠發光,如瓊漿玉液,晶瑩剔透。每個朝代時期,酒具的表現特色各有不同,在實用性之外,尚有藝術品味與觀賞價值,彰顯了獨個的文化內涵,也讓商周以降的酒器文化珍貴且豐沛,在中華文化的轉化蘊涵中,深廣華美,聚匯璀璨。

宣和堂主人曾國良珍藏商朝水晶酒器多年,所提供的珍品讓人眼界大開。(記者 辛澎祥/攝)
▲宣和堂主人曾國良珍藏商朝水晶酒器多年,所提供的珍品讓人眼界大開。(記者 辛澎祥/攝)

樽是商周時期的一種中大型酒器,樽的形制圈足,圓腹或方腹,長頸,敞口,口徑較大,樽上常飾有動物形象。殷商這樣的飲酒器,距今很遙遠,但其文化屬性卻依然潛移默化流傳至我們的文化理念中,酒器從造型、紋飾到材質,富含了獨特的文化內涵,酒器的精美絕倫,也認知到酒器不僅是酒的載體,也是中國酒文化的重要組成,成為酒文化的重要見證。「禮以酒成」夏商周是古代禮制的成熟期,更是中國古代禮制的典範時期,酒器是一種地位、權勢、官銜與階層的象徵。商朝釀酒學發達,青銅器製作技術高超,中國的酒器達到前所未有的繁榮,令人讚嘆。

2600年前馬雅水晶人頭骨,格外稀有且價值不凡。(圖/曾國良 提供)
▲2600年前馬雅水晶人頭骨,格外稀有且價值不凡。(圖/曾國良 提供)

宣和堂主人曾國良老師表示,從2600年前馬雅文化出現的水晶骷髏頭飾品開始,回溯晚商時期的3200年前的古文物,更顯珍貴稀有,遑論價值了。其中水晶觥造型也仿青銅製酒器,有許多的動物紋飾,如鳥首眼喙無一而足,清晰且活現,令人驚豔著迷。曾國良老師說,經過史載的鑑定發現,以當朝的土壤變化與環境的因素觀之,讓出土的水晶酒器更能說明不論是稚拙自然的造型,或是栩栩如生的紋飾,都是古人藝術美的再現。

精緻炫麗的晚商紫水晶羊觥。(圖/曾國良 提供)
▲精緻炫麗的晚商紫水晶羊觥。(圖/曾國良 提供)

曾國良說,2017年3月15日紐約佳士得拍賣日本藤田美術館舊藏高約22公分的青銅羊觥,成交額為1.25億美金,而與出土的紫水晶同一器形的羊觥一模一樣,展現殷墟時期不僅鑿礦冶銅鑄製,而青銅即是錫銅合金,也鑿水晶礦,雕琢成禮器,但由於水晶紋飾無論是饕餮紋、錦池紋等皆以神秘色彩抽象化圖像,盛行於上古、殷商及周初,雕琢水晶比製作青銅器成本節省很多。

紫水晶圈足羊角觥,顯得貴氣逼人。(圖/曾國良 提供)
▲紫水晶圈足羊角觥,顯得貴氣逼人。(圖/曾國良 提供)

珍藏殷商晚期水晶禮器約百件的宣和堂主人曾國良指出,水晶雕與青銅器同型並列,精緻而又絲毫不差的紋路,是最大特色,所珍藏的水晶與青銅同形並列者包括雙羊尊、犀尊、瓢形鳥蓋壺、玄武尊、牛尊、鳳首壺、犀觥、龍形觥、揚子鱷等,由於商朝重酒,以青銅做禮器而以水晶雕做禮器及帝王皇宮的奢華飲酒或製酒器,確有其可能性。談到龍形觥,台北故宮出版的中國青銅器一書中,高19公分長44公分的龍形觥則是中型盛酒置酒器,體似罾角,前端龍抬頭,後寬平,龍首雙目凸出,兩角上揚,張口露齒,形象猙獰,脊背有蓋,蓋正中有覃狀鈕,龍的驅體左右盤旋,與器沌然一體,舉首吐舌,點綴魚狀動物,現藏於山西博物館。

宣和堂的水晶雙羊尊珍品。(圖/曾國良 提供)
▲宣和堂的水晶雙羊尊珍品。(圖/曾國良 提供)
晶瑩剔透的白水晶羊角觥。(圖/曾國良 提供)
▲晶瑩剔透的白水晶羊角觥。(圖/曾國良 提供)

另外,犀觥全器有繁複的圖刻,有白、紫水晶不同色澤,與同器形和青銅觥其圈足造型圖相似度90%以上,而商朝鳯鳥紋、渦旋角、羊角、龍虎紋、圈足饕餮紋、錦池迴紋,全器滿工,鳯鳥勾嘴把手,可裝約200cc的酒,白水晶的雕件可比較2600年前馬雅文化的水晶骷髏頭。至於黃水晶部份,殷商工匠雕琢水晶直接下刀製作青銅器作模灌銅漿一樣,精確與精緻度為人類歷史三千多年來所僅見。巧手工藝師可以雕出活環者稱之為圓雕工藝,且刀工精準地雕刻出迷人紋飾,確實巧奪天工。

黃水晶酒壺所呈現出的質樸炫麗美感,成為商朝酒器的典範。(圖/曾國良 提供)
▲黃水晶酒壺所呈現出的質樸炫麗美感,成為商朝酒器的典範。(圖/曾國良 提供)
黃水晶的單角爵杯,是商朝的酒器極品。(圖/曾國良 提供)
▲黃水晶的單角爵杯,是商朝的酒器極品。(圖/曾國良 提供)

曾國良老師指出,上古紅山時期的水晶工藝較為樸拙,但進化到三千年前,很令人難以置信的雕刻線條精準的程度,來比較商朝時期的青銅鳯鳥尊,其工藝程度與水晶雕製竟然一模一樣的精細準確,其刀工與圖案設計宛如三千多年前的巴黎時尚。商王的工藝無論是水晶或是青銅器,應是站在人類文明史上的最頂尖,出土之后才讓人恍然大悟。

紫水晶仿靑銅禮器活環玄鳥蓋尊,酒器形體特殊且圓融飽滿。(圖/曾國良 提供)
▲紫水晶仿靑銅禮器活環玄鳥蓋尊,酒器形體特殊且圓融飽滿。(圖/曾國良 提供)

形制豐富且變化多樣,商朝酒器觥流形於晚期至西周早期,最具後世推崇。貫穿從古至今的每一個年代,演繹著東方文明大國古老的生活風貌、權力、地位、榮耀與藝術,無一不在酒器中突顯酒杯藝術鮮活的印證。酒的起源數千年歷史,與之同源共存的酒器藝術,同樣是酒文化閃閃發光的一脈,在歷史長河中,酒器與酒具藝術早已超出其本身的範疇,形成一道寓意獨特,雅俗共賞的文化歷史線,讓人註記於心。

青銅玄鳥尊的器型相當能代表殷商時期的酒文化特質。(圖/曾國良 提供)
▲青銅玄鳥尊的器型相當能代表殷商時期的酒文化特質。(圖/曾國良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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